现行职业资格目录缺失 部分工种技能等级难认定

  现行的职业资格目录,有工种被取消,也有新工种未被纳入——
  【两会聚焦】缺了“身份”的工种,技能等级怎么定?

  “去年忙着调研,光我们本地就调研了近20个相关企业。”一汽解放大连柴油机有限公司高级技师鹿新弟代表这一年很忙。通过调研,今年全国两会,他带来了《关于统筹规划、因地制宜制定和调整<国家职业资格目录>的建议》。

  现行的《国家职业资格目录》是2017年下发的,随着其实施,有工种被取消,也有新工种未被纳入。在采访中,代表委员指出,这使得从事这些工种的技术工人面临无法进行职业技能认定的尴尬,进而导致其待遇受影响、发展晋升受阻。

  “要推动产业技能人才建设,这是亟待解决的问题。”代表委员为此呼吁。

  徒弟们晋升通道受阻了

  “比如,发动机装调工、试验工、加工中心操作工三个工种被取消了,从事这些工种的职工大概有几十万人。”鹿新弟代表说,现在的《国家职业资格目录》涉及实体经济、制造业方面的职业资格目录只有35项左右,而涉及汽车产业的只有1项。

  鹿新弟代表的一个徒弟就遇到了这样的新问题。

  “我的这名徒弟是发动机试验工,一直想从技师升到高级技师,但是职业资格目录里没有他这个工种了。不在目录里,也就考核不了,也就意味着他的发展晋升通道受阻了。”鹿新弟代表为此烦恼。

  按照目录规定,取消的工种应平移至相近工种。鹿新弟的这名徒弟需要平移至汽车修理工,跨工种后,得从头开始学。“从初级学起,到高级技师,至少要10年,这10年间怎么保证他的积极性?”鹿新弟代表抛出问题。

  来北京参加全国两会之前,鹿新弟代表和其他汽车类国家级技能大师工作室带头人,随人社部去了安徽六安的金寨县参加交流活动。活动中,他把调整职业资格目录的建议提了出来。

  同行的技能大师们一听,纷纷说:“你这个建议好!我们的徒弟就面临这个问题。”

  “国家、省、市人社部门可以综合考虑全国各地区的产业发展情况,统筹规划和因地制宜制定《国家职业资格目录》,不能搞一刀切。”鹿新弟代表建议。

  不一样的职业,类似的“烦恼”

  金锋与鹿新弟从事着不一样的职业,但有类似的“烦恼”。

  有着30多年打捞经验的上海打捞局工程船队副队长金锋代表,持续关注着救捞潜水员这个群体。

  一位潜水员从选拔培养到基本能独自水下作业,需要7至8年时间,成为高级技师更需要20年。“救捞潜水员职业比较小众,同时对人员的身体、心理素质要求比较高,条件也相对艰苦。目前,全国救捞潜水员人数一直在300名至500名之间。”谈及现状,金锋代表为此担忧,“不管数量还是质量,都难以满足我国水上应急救捞事业发展的需求。”

  但是,救捞潜水员这一职业没有被列入2017年《国家职业资格目录》。“这就致使救捞潜水员职业资格认定工作停摆,严重影响了水上救捞员队伍的发展。”金锋代表说,由于这个原因,一些救捞潜水员看不到职业发展前景,选择离职改行。

  “让潜水员获得职业荣誉感,畅通他们的成才通道刻不容缓。”金锋代表建议国家相关部门尽快将救捞潜水员职业列入《国家职业资格目录》,重启潜水员职业技能鉴定工作,畅通潜水员成长成才渠道,从国家层面支持、鼓励、稳定、引导更多优秀人才加入救捞潜水行业和抢险救捞事业。

  对新工种应鼓励大胆探索

  职业资格标准,是对技能人才有效的认定手段。

  “然而,一些新兴工种尚未进入《国家职业资格目录》,导致部分一线技能人员的等级认定存在盲区,跟不上实际发展需要,各级政府出台的相关支持政策无法得到落实。”北京奔驰汽车公司汽车装调高级技师赵郁代表也为此烦忧。

  赵郁代表举例说明,北京的经济技术开发区,是电子信息、装备制造业、生物工程和医药、汽车及交通设备等高精尖产业的聚集地,自然就会产生新的工种。“因新兴产业的快速发展,部分高精尖产业技能人员职业分类和职业等级标准尚未明确。”

  调研中,赵郁代表也发现高精尖产业内有众多中小企业,因一线员工数量少,技能培养需求个性化程度高,开展专门培养成本较高,很难在市场中找到相应的培训资源。

  “适当增加实体经济产业,特别是从事智能制造、绿色制造产业或高精尖等产业的《国家职业资格目录》,应在汽车领域适当增加职业技能等级认定的试点工作。”鹿新弟代表就所在领域提出建议。

  新工种的职业等级认定,谁是评定主体,又如何保证该工作的公平科学?

  鹿新弟代表的建议是,“将《国家职业资格目录》的增减下放到各省区市,它们可以根据当地的产业结构特点自主评定,允许企业根据自身发展的需求,自主选择或增减职业资格目录。”

  “政府主管部门可探索由行业协会作为本行业技能人才评价主体,确立相应标准,对技能人才资格予以考核认定。”赵郁代表指出,行业协会受政府监督指导,由其出具技能考评结果,经政府认定后可作为行业内认定的技能人才提升待遇、晋级职务、享受支持政策的依据。

  “对于在技能人才培养过程中,部分制造岗位尚未进入国家职业资格目录和职业等级标准的情况,应鼓励大胆探索实践,设定容错范围,建立容错机制,从而求得实践成果。”赵郁代表进一步建议。(本报北京3月11日电)

陈俊宇 卢越